伍子楠低声提示他:“你看看床下。”
谢泽宇依言掀起铁丝床,果然如伍子楠所说,床下的泥土颜色与其他地方不同,是新翻过的。
他咽了咽喉咙,听见伍子楠问他:“你敢吗,不敢我来。”
“我行的,我行的。”他喃喃念叨两遍,好像给自己打气,又转过头对伍子楠笑,“你受伤了,休息就行,看我的。”
伍子楠被他笑得一愣,尴尬地抿抿嘴角,没说话。
谢泽宇一直表现得像个熊包废柴,这种人,生活里或许是个好的朋友,但在列车上,如果他一直只想靠秋山活下去,是不可能的。
下车前她甚至恶意地想,这一站,谢泽宇或许就会死吧。
但谢泽宇如今言行,倒让她稍稍改观。
谢泽宇做好心理准备,撸起袖子,笨拙地掀开第一块土。
两三铲子下去,土色更深,显出些血色。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妈。”土里翻出腐烂的手指,谢泽宇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想骂。
“因为人人都可以当妈,不管她是善人还是恶人。”伍子楠说。
“你说得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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