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会功夫,纸人已经爬到胸口,秋山几乎没法呼吸,明明在大口吞进空气,可肺被牢牢箍住,无论如何也吸不进空气。
秋山快窒息了,脸憋得通红,他咬咬牙,心一横,整个人直愣愣地朝着柜台倒下去,胸口狠狠磕了一下,人体的重量撞翻了柜台,蜡烛的火光闪了闪,如秋山所想,纸人畏惧火光,稍有松动,抓住机会,他大叫一声抽出手来,一把攥住蜡烛,胡乱地燎向身上的纸人。
纸人如有意识,吱吱叫着潮水般褪去,但仍不肯离开,只蛰伏在火光之外,仍望着秋山蠢蠢欲动。
秋山喘了口气,抬眼去找翟建中,翟建中的状况比他想象得更凄惨。
纸人几乎将他包成了木乃伊,连脸都被封得严严实实,而他身上大量的汗水又将纸人沁湿,湿透的纸张紧紧压住口鼻,没法呼吸。
翟建中的挣扎越发微弱,秋山小心护着火光走上前去,救下了翟建中。
纸人们缓缓爬开,翟建中抽搐着倒在地上,狼狈地捂着嗓子呛咳。
秋山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身后纸人的动静越发嘈杂,秋山迟疑一瞬,转过身去。
朦胧的月光照进橱窗,无遮无拦的映出满地贪婪的纸影。
秋山咽了咽喉咙,让开一步:“……翟建中。”
“啊?”
“那对纸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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