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喝下半壶盐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聊胜于无。
翟建中向后靠在白灰墙壁上,望着橱窗里纸人的侧脸,发起了呆。
橱窗外,摄像头微微闪着红光。
翟建中不再和秋山说话,秋山望着烛火发呆,看着看着,他趴在柜台上,很快睡着了。
凌晨三点,秋山被刷拉拉的声音吵醒。
秋山一动不动地趴着,耳朵细细分辨,那些声音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缓缓接近,秋山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意识到那声音是什么。
他浑身发冷,趴在柜台上,一动不动地听着纸人向自己靠近。
柜台是玻璃的,里面整齐地放着码好的骨灰盒,秋山目光散乱地望着柜台,正思索自己是抬头还是装死,只一晃眼的功夫,一张惨白的纸人脸就顺着玻璃缝隙蹿到他眼皮子底下,倒着和他对上了眼。
操!忘了纸这东西根本没有厚度哪都能钻!
秋山被吓出满身白毛汗,大叫一声跳起来,更多僵笑的纸人无孔不入地贴上他的皮肤,明明是纸,沾上之后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用力都撕不下来,眨眼的功夫,秋山便被纸人爬了半身,纸人抱住他的双腿,他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而更多地争先恐后,往腰上胸口涌去。
秋山头皮发麻,纸人的力气奇大无比,就这么一会,他就感觉腿骨在嘎吱作响,等它们爬到胸口,折断了肋骨……
他嘶了一声,挣扎着去拿桌上蜡烛,腿没法动弹,只能竭力探出手臂,指尖在玻璃上滑动几次,都与蜡烛险险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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