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秋山低低地说,“……我也很想尝尝,她做的糖醋排骨。”
伍子楠洗了把脸出来,与他们隔着几个座位坐下,并不出声,只疲惫地把头坳到座椅后头,她像被人抽干了精气神。
两人看着她,心里都浮起担忧,但没法安慰。
都知道,这既因为宁暖,也不止因为宁暖,长久以来的压力,总需要一个出口。
距离列车发车还有半小时,雨停了。
候车大厅更为昏暗,白炽灯把所有人的脸都映得惨白如鬼,伍子楠在这几个小时里短暂地睡了一会,中途惊醒好几次,每惊醒一次她就下意识看向门口,再扫视一遍或站或坐的人。
秋山看不过去,拧开一小瓶含糖饮料递给她,又问她:“快发车了,要不要去洗把脸。”
伍子楠眼睛肿得厉害,她沉默地看一眼秋山,一仰脖把那瓶饮料喝完,转身走进女厕所。
阎西翘着二郎腿瞥她一眼,伤势愈合地差不多,他有闲心聊天了:“她怎么了,因为那个女的?”
“是宁姨。”谢泽宇纠正他。
阎西怪笑起来,很稀奇地反问他:“在这种地方记别人名字有意思吗,反正大部分人也活不了几站。”
谢泽宇被他噎了个半死,想反驳,一时间居然也没想出什么更合适的话。
半晌,他只能郁闷地说:“你跟翟建中,还真是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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