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便闭上眼睛，吐出了最后一口浊气。
卫道放下他们的手，让人收尸。
一路走到皇宫之内，满宫血气，现在的他已经适应得很好了。
走上金銮殿，迎面撞见一个锦衣玉带的慌张小孩，脸蛋粉雕玉琢，张着嘴直喘气。
这小孩慌不择路，匆匆忙忙往前跑，边走边回头，只顾着往后看，一头撞在了卫道的腰间。
他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匕首，仿佛是死命攥着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尖锐的那一头正对着卫道，没找好角度，匕首和腰带发出了一声清晰的金属撞击之声。
小孩吓得大叫一声，手足无措地瘫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哭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花脸。
卫道歪着头看他，仿佛没有看见小孩紧攥着的匕首，对他露出一个极温和的笑意，弯下腰对小孩伸出手道：“要起来么？”
若是别的地方别的时候，他这张脸也是哄小孩的利器。
只可惜，此刻卫道逆光而站，脚下的靴子还沾着血，脸上再温柔，眼中也无丝毫笑意，因此显得格外冷淡，不像是要扶一把小孩，而是在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兔崽子，你要是敢赖在地上不起来，我就杀了你。
不知这小孩是脑子不好，还是真的信了他的邪，哆哆嗦嗦地收回在地上摸索了好一阵的两只白胖手，左手握成拳头，右手小心翼翼搭上了卫道的手心。
卫道满意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似乎是力气稍微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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