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甩了一下刀面上的血,一点血滴就飞到了卫道的右眼里。
卫道眨了眨眼,右眼下就流出一道稀释后的血红色的泪痕。
好几个人按着他,以为他要反抗,或者大吼大叫悲痛欲绝。
杀人的那个转过身来,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表情来。
但卫道只是看着地上的即将成为尸体的女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什么表情也没有。
母亲在地上躺着,两只手徒劳无助地捂住自己的伤口,血从里边咕噜噜地冒出来。
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卫道并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没听清。
她自己也意识到,说不出什么了,声音很小,咳嗽都很痛,出不了声了。
身体开始抽搐,其实很轻微,像一条已经死去的在干涸的地面上的鱼,死去很久,有人经过,于是颤了颤就不动了。
她就很费力地对卫道摇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愤恨又不得不释然的悲伤,她满脸流泪,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哭,哭不出声了,说不出话了。
可她的牙齿一颗也没有掉,脸上一个斑点也没有,手上一道褶子也没有。
她不该现在就死去。
但她应该现在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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