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待一会就好了,他会出去的,不是现在。
只需要再给多一点点的时间,反正也不会迟到。
着什么急呢?
出去面对日复一日陌生起来的世界和越来越讨厌的人吗?
他倒宁愿自己从没活过。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一个道理。
只有根本没出现过,才有真正的无欲无求。
可惜了,他这辈子是做不到那种程度了。
走廊里传来轮子咕噜噜的转动声,那张床又滚过来了,边上只有一个白衣服人在推,这次换了一个蓝帽子扣在脑袋上,停住脚步,在何记待的房间门口,转过头来,一百八十度那种。
白衣男人对何记笑了笑,像老旧机器生锈而艰难转动时发出断续干涩而嘲讽意味十足的声音:“哈哈!你、愿意、留下?沉沦在、这个世界!”
何记看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去,一言不发,意思很明确:不。
那人又道:“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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