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走过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站在她身前半步挡住父母震惊而充满怒火的四只眼睛,作出一个诚恳温和的道歉姿态:“小妹她生性如此,冲撞起来不认人的,我替她认个错,还请父亲、母亲见谅,她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急了点,如今日头偏西,也晚了,不如就散了吧。若要赶走二弟,便快些,也好叫他出门寻个方便,不至于夜深人静,无所可居。”
二人脸上的面子当即便挂不住了,气得红了脸,好似胀气的猪肝瞪大了眼睛,似乎还不敢相信三个儿女都这样胆大包天当着众人的面忤逆他们的权威。
吕终古笑了一声,他从地上站起来,抬手抹掉了眉毛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了,只有点零碎的暗红色落在指腹,像碎掉泡过红墨水又被收集起来晒干的小纸屑。
吕父怒道:“逆子!如此目无尊长,还有什么可说的!”
前一句说的是吕终古,后一句是对身边的吕母说的。
吕母露出了不忍心的表情,偏过头去,算是默认了。
吕父得意地哼了一声,带着一点微妙的笑意,盯着吕终古道:“滚吧,从今往后,你就不是我吕家的后代了!”
吕终古不明白他为什么为此感到开心,但不妨碍他光明正大从正门离开。
想来还有些可笑,他从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主人之一,偏偏出门次次钻洞。
现在他被赶走了,他连陌生人不能算,最多算个过路的令主人讨厌的客人。
但他可以走门了,一扇平时进出的偏门,也是门。
正大门平时是用来当门面的,展示财气和地位,只有皇亲国戚之类才能走。
他们自己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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