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终古抿了抿唇，叹气道：“这个……我相信哥哥不会跟他们一样乱动我的东西，随便放却又不太好，不如放在随手能取用的位置吧。我以后，还要用的，不能丢。”
他征询意见似的望着卫道，语气有些急切，仿佛急于验证某个令他不安的答案，又问了一遍：“哥哥不会把它丢掉的，对不对？”
卫道眨了眨眼，点头：“嗯，不丢，不丢啊。”
他跟哄小孩似的，语气都不由自主温和下来，比他有意识想温柔的时候更不具有攻击性。
吕终古得到安抚，情绪平静了些，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对卫道笑了笑，伸手拆开那条极细的丝线，犹豫了一下，将最上面的画纸翻了过来，正面朝上，递给卫道。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卫道的表情，没有看见厌恶和惊恐，这才将怀里更多的画纸递了过去。
他咳嗽了两声，脸上泛起红晕，皱起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卫道接过画稿，狐疑地打量他：“生病了？不如去卧房躺着，我……我给你请个大夫回来？还是，你喝点水等等？”
吕终古摇头笑道：“不至于，只是这些画，我本以为一辈子也就我自己看看了。”
他虽然在笑，但一点也不高兴，扑扇的长睫毛像濒死的蝶翼在挣扎。
卫道再次担忧起来，看了他一眼。
吕终古示意他看画。
卫道低下头，第一眼就看见格外眼熟的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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