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只有鱼头,让人不由自主犯恶心,那是生理性的干呕,一般人都忍不住,明明也不至于多么丑恶,但只是看着,哪怕是一张画,也十分令人不适,好像本身就带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任何方式见到它们的人远离。
表情差不多,而且很难分辨除了喜怒之外的神色。
准确来说,这就像是人类观察绵羊,不同的绵羊好像长着同一张脸,即使它们本身认为自己与同类长相并不相同,在绵羊之外的人类看来,它们都长得大差不差,甚至可以用‘全都是羊而已,有什么大不了’这种话敷衍搪塞。
卫道仔仔细细扫描似的多看了一遍,忍着恶心,接连抽了好几口气,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惊恐的情绪。
吕终古递给他的第一张画上的鱼人,假若是个人,在本来应该有脖子的地方,左右两边都长着巨大的湿淋淋的往下滴着肮脏腥臭水滴的鱼鳃,大得好像两三个成人的拳头攥在一起凑着长在了那里。
没有具体形状,没有规则,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也不存在一点合理性。
它好像就是个拼凑出来的东西。
又像是上帝随手给地狱开的玩笑。
不小心丢在了人间,人间也向着地狱被迫同化。
卫道连忙喝了一口白开水,给自己压压惊。
其实如果不提这画上的东西是这个模样,画功、画技、颜料、纸张、用心程度,统统值得夸奖。
不过,画了这东西,希望观赏者将注意力放在画上,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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