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哪怕卫道沉默下来，他也可以告诉自己：没什么的，至少还有机会，第一眼没有被打下去，就算成功了。
可万万没想到，卫道会承认他，鼓励他，为他着想。
他太好了。
好到……吕终古紧张了那么久的心跳加速都仿佛变成了拆开礼物彩带后得偿所愿的惊喜。
卫道对他从来都很好，他一直知道，但他没想到会这样好。
真怕现在也是一个梦，一脚踏空了，就会从祠堂冰凉的地面上惊醒过来。
那可真是一个更加可怖的令人难以接受的噩梦。
好像他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一个名为卫道的兄长。
一切都虚幻得叫他无所适从。
吕终古反手握住了卫道的双手，压着激动确认着问道：“真的？”
卫道点头：“如果你家里人是因为不愿意接受你画这些才赶你出来，我倒不介意，你想画就画，画多少都行。”
吕终古放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高兴劲藏都藏不住：“嗯！哥哥想问灵感的事？这个大部分是梦里来的，我在梦里走过很多地方，总是迷迷糊糊的，不记得具体走的路，只记得见到这些东西，反复惊醒。
夜半时分，睡不着了，醒过来也没什么可干的事，我就翻出画纸画笔，坐在桌前，只是一动笔，就落笔入神了，好像闭着眼睛也能流畅清晰地画出想要的模样。”
他咧着嘴对卫道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小时候就很喜欢画画，又不想听那些老夫子整日里讲些之乎者也，太没意思了，有时候买了吃的还剩些月钱，我就去买墨买笔买纸，还有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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