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就临摹,描线,一张一张照着画,坐得久了,一起来就想玩,常常来找你,都是因为画不下去,闷得慌,透口气,换换景色,免得长大了眼神不好。
其实一直没多少长进,我都有些心灰意冷,画出来的东西,总是不对味,别人好好的荷花莲藕一池水,我画出来就是污泥血花断肢残臂。
别人要是画了一张年画娃娃,不管男女,总是富态福气。
我画出来,那就是肥胖臃肿,瞪眼邪笑,根本就是邪祟,别说驱邪纳福了。”
吕终古摇了摇头,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
不用等到老年,一般过几年回头看看自己之前的想法痕迹,都会有种看着自己年少轻狂的过去的态度,带点好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保持那么持久的满腔热情和天真无知。
卫道连连点头,追问道:“然后呢?”
吕终古的眼睛一笑就像狐狸,狡黠得意,弯弯的,看着卫道着急的样子,颇有些好整以暇,好似就等着他多说些好话来听听。
卫道拉着他的衣袖央告撒娇道:“说嘛,卡在这里,你难道还要等明天一早才愿意告诉我?那我可就没兴趣了,怪吊人胃口的。”
吕终古举手投降,妥协道:“好好好,告诉你。”
卫道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然后,我就想干脆外出散散心,顺着心意画,什么样也不改,背景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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