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卫道拍了拍手,手里的锅盔残渣掉了下来,他又用手背拍了拍衣服,低着头问。
“没什么打算,有一天过一天,即使吕府倒下了,我也还有余钱,更何况,我的名早就被除了,吕府就是满门抄斩,又跟我多大的关系呢?”
吕终古看他别扭的样子,帮忙拍了拍他的衣服边角,叹了一口气,拉着他去洗手,边走边很有些不在乎地说道。
卫道也叹气道:“可是,他们这次的事闹得很大,我们这样的人家都知道了,上面的肯定更清楚,到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你去充数泄愤,你又能怎么样?你说除名了,他们不认账,也没用。你又没个官身,对上了,不容易讨好。钱也不多了,东西也不多了,别说抓你去砍头,就是抓你去关几天,家里的东西也要坏的。”
吕终古捞起袖子用半边葫芦当瓢舀了一勺水,满满当当的,站在卫道边上示意他伸手,提醒道:“哎,冷水啊,没有热的,你先洗洗,再擦一擦,应该差不多了。”
卫道点头:“快点,这大冬天的,冷死人了。”
吕终古怀疑他没有认真听,端着水的手往边上一侧,冰水就一下浇到了卫道的手上。
卫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冷水确实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作用,他连忙弯下腰搓着手,直起腰来,脸色有些发白。
吕终古放下水瓢,问:“没事吧?”
卫道摇头,飘一样进了屋,脸色红润了些,坐在凳子上,好像才回魂了。
“你这几天,还出去吗?或者远远的避避风头?”
卫道问。
“不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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