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无虞答应得很快：“我不是为别的，也确实有些兴趣，从前穷，没办法，只能学文，如今您给了机会，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现在就想着浑水摸鱼？这世上，谁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争第一？只是您也知道，文人相轻，又无具体的评判标准，同一篇文章一千个人看就有一千个不同的感想结论，我也不是嫌弃，只觉得以我的资质，想在这一道上走远了去，恐怕难，没个盼头，至今也还不能温饱，哪里还有闲心想别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若心思不畅，学了武，打起架来也不至于吃亏，不高兴了，打完架也没什么可在乎了。我也心向往之，还有什么可多想的呢？这都不好，还有什么更好呢？总之也不用我出钱，我最喜欢无本的买卖了，亏不到哪里去，赚起来，一分一厘都是好的。”
戚但也笑了一声：“你小子还挺会说话，那好，现在也没几个人来这，老夫跟你讲讲故事。你先听，听过了之后，在考虑考虑，过个两三天的，想好了，再跟老夫详谈，带上你的朋友也行。”
卫道问：“什么故事啊？不能去房间坐着说吗？”
戚但也打量他一阵，看得卫道有点毛骨悚然，于是不敢直视。
“你小子是娇生惯养长出来的吧？怎么一点穷人家的风骨都没有了？站不住？身体虚？多锻炼啊！”
卫道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戚但也笑道：“什么清白？我刚才亲耳听到你问话，还是我逼你说的不成？你站得住？”
卫道便涨红了脸，额头的青筋挣扎了一下，辩解道：“问话不能算偷懒……偷懒！……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引得大家都哄笑起来：到处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戚但也挥了挥手：“不提这个，我长话短说吧。”
卫道脸上的红色这才慢慢消去。
施无虞也不笑了，精神头倒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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