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能跟我住一个屋?我这庙小,装不下你这个大佛?”
施无虞斜着眼睛看着卫道问,一身黑黝黝的皮肤,仿佛加点水能搓出一堆泥巴来,只有一双手白净,特意洗过的,用来翻书写字,不好弄脏的。
卫道坐在窗边靠着墙,从窗外往里看,是看不见他的。
听施无虞说话,他看了一眼人,施无虞就自觉地盯着手里的书,耳朵竖起仿佛天线,就等着他回答。
却不知道,屋子里的光线不太明亮,卫道看他的时候,有一种诡异的既视感,仿佛看见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双葡萄大小的黑眼珠子。
卫道有些不能直视,侧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是黑户,不好光明正大走在路上的,更别提住在你家,你这里还不如我随便找地方。”
施无虞哼了一声,冷嘲热讽:“恐怕是嫌弃我没钱吧。”
卫道切了一声:“知识是无价的,你手里的书,价值几何,你心里怕比我还清楚呢。”
施无虞被噎了一下,又梗着脖子,十分不服输:“你宁愿流浪都不愿意住,我好心好意邀请你,你还不领情,不就是白眼狼吗?”
卫道气笑了:“我?你别学了个词就开始扯,小心我打你。你现在的样子很丑。一知半解的样子,更丑了!”
施无虞要把书一摔,卫道先瞪起眼盯着他,他就不敢了,从心地重新把书稳稳当当拿在手里,直起的腰背慢慢坨成一团,脖子也弯了,低着头,很小声哼了一声。
卫道又拍拍桌子:“挺直腰背啊,之前怎么说的?坐姿!坐姿!”
施无虞喉咙里有点委屈呜呜两声,还是坐直了,不满道:“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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