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几只脱队蝙蝠也展开了翅膀,打了一下灯,飞走了。
卫道手边的倒塌的沉重灰色双层床跟着响了一声,底下爬虫爬老鼠蟑螂,上面晃了一下,发出嘎吱一声,一只青色的没毛滑皮长手长脚但头上还长角的东西瞪着牛眼睛掀被子一样从底下出来。
它似乎有点懵,挠了挠头,低头看见两个人,翻着窗户慢吞吞出去了。
孔麦白觉得它在生气。
卫道摇了摇头:“它的脾气可好。”
孔麦白:“哦。”
“睡吧,今晚在这待着,明早翻一翻,吃点罐头,看看能不能捡点好东西,能带走带走,不行就空手来空手去,反正没人知道,也不寒碜,下个地方,可就不一定了。”
卫道一时居然没找到可以坐下来的地方,想了想,还是懒得讲究了,往墙角一靠,一只手抓着棍子,一只手抓着背包带子,看了孔麦白一眼,示意他应该保持安静开始休息了。
一夜无话。
孔麦白还是早起,卫道早早站在窗户边上跟那些委委屈屈弯弯曲曲在房间外待了一夜的原住户打招呼,反正,孔麦白没听见卫道跟他们说了什么。
卫道就转过身来:“走吧,去找吃的。”
孔麦白看看窗外,再看看床:“哥,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担心我呢?我昨天可是在碳树林子里好久才出来的,你都不夸夸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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