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佳期说完这句话,电话就挂断了。
他重新走回来坐下,卫道看他的脸色,莫名觉得事情可能不小。
直觉应验了。
曹佳期对卫道说:“我父母也死了,打电话的人让我去认领一下,他们的钱可能都要到我手里了。”
卫道按了一下遥控器,纪录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
曹佳期还是对他笑:“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跟他们还不如小时候就死了的哥亲近,数一数,也只记得见过两三次,还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我简直像他们出轨的私生子。”
卫道安慰道:“这次,你有机会去焚化炉了,我可以陪你去,你就不用等以后守我的灵堂遗照了。”
曹佳期点了点头:“好啊,那我现在就要出去了,你也一起吗?”
卫道依依不舍看了看手里绿色的脆骨串放下来,摘了一次性手套,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曹佳期失笑道:“他们也不是你的父母,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吧。”
卫道摇了摇头:“他们跟我没关系,跟你有关系,你跟我有关系,我总要担心一下你,万一你跟你哥是一脉相承的倒霉,我一个没看住,你就在外边没了,我亏死了。走吧,走吧。”
曹佳期听到他这样说话,愣了一下,随即笑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与想象中冷冰冰的气氛完全不同,死者亲属的抽泣声总是清晰的,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压低了的依旧可以听得清楚的纸质资料交接,纸笔接触时的摩擦声,还有沙哑的哭声以后不得不说话的言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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