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寒云永远站得笔直,眼里是刀一般的光芒:“河洛与半妖之战与我等无干。夜行者全军覆灭,罪魁祸首是姬临冰,命你等择机格杀此人!”
“领命!”仅存的四个夜行者无奈应答。方岩以为按晓寒云的脾气,肯定暴起动手,格杀黑袍,他们也能酣畅淋漓的拼个你死我活,想不到竟然是这等命令!这岂不是说要放过黑袍这个眼前最大的敌人?
此情此景似乎不宜继续逗留,虚弱至极的暮红衣伸手示意有话要说,“夏至、秋分,你们过来。”
二人恭恭敬敬站在暮红衣身前听候吩咐。夏至虽身材巨大,却老实的像个孩子,只是低头不说话。秋分静静看着暮红衣,她天性聪慧,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你二人虽称我为母亲,但并非兄妹,也无血缘之亲。”暮红衣站直了身躯,“你们本是先天不足的婴儿,我借助云中先贤的智慧改造了你们的身体,想让你们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改造后的身体虽远超常人,但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解体而亡。你们两人间的那点心事我早就看在眼里了,只是怕你们受不了其中一个突然死去,才一直反对你们在一起。我自知大限将至,很多事情却想明白了。感情这东西啊,不要怕没结果,就怕不敢去面对。”
感情这东西啊,不要怕没结果,就怕不敢去面对……听着这话方岩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杨黛。她,最近好吗?
不过暮红衣大限已到,这从何说起?虽说她深受重伤,但起因是晓寒云受伤,两人一命两体同时分担,即便是再重的致命伤只要当场不死便不会死。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夏至终于敢直视暮红衣。对于晓寒云他是畏惧,对暮红衣则是尊敬,他虽长的体型骇人,实际有一颗善良感63百丈巨塔已然倾斜,巨大裂缝从地基一直延伸到塔顶,惊心动魄的断裂声不绝于耳。巨塔顶端的河洛神庙也开始崩塌,仿佛坚固到永久的石块闷声断裂,无数精美的工艺品变成碎屑。这是世上最高的塔,这是一个文明的奇迹,就这样毁灭了。
“河洛因天灾迁至神州,与世无争、只求一容身之地,如今只为二位心愿,无数性命竟葬送于此!河洛究竟做错了什么?二位也是修道之人,可为我解惑吗?”河伯面色灰槁,半日间竟似老了十余岁。
众人沉默不语,半晌后只有暮红衣叹息一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我神州先贤老子《道德经》里的话。意思是,天地看待万物是一样的,不对谁特别好,也不对谁特别坏,一切是自然。”
河伯沉默不语,似乎在想这些话的意思,然后叹了口气,“河洛遭此浩劫,我等须在神庙向祖先请罪。诸位请便吧。”他就摆了摆手,似乎是逐客,又似乎只是表示无奈。
其余河洛长老围拢过来过来,团团向祭坛跪下,低声祈祷。不知他们发动了什么机关,祭坛上的几个水晶棺纷纷开启,云中先贤的法体一一显露,然后火焰燃起,将法体覆盖……
这些法体不仅是河洛的精神偶像,也隐藏这巨大的力量,如果不是到了最后关头,保守到迂腐的河洛是不会选择将其毁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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