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的趴在桌上,他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自家老么失控的行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如此贴近自己的,还是第一次。竟然真的动手g到他身上来了?
想起刚才才和父亲结束的通话,他对这个家的厌烦和无奈已经来到临界点上,近乎是想要甩手就乾乾净净的断绝一切联系。如果他有子悦的那份勇气和毅力的话......有时他不免这样想着,或许今天他的人生就会很不一样了,就会别有一番风味了。
但他也承认,自己无法像子悦那样忠於自我,也无法像子悦那样畅快人生,因为他身上背负的,同样也是子悦无法承受的压力和担当,他既不是子悦,子悦也不是自己。
缓缓挪动身T,他离开了子悦离开前的那个位子和姿势,开始动手拾起地上的散落物,无力却也怫郁的将东西一一摆好。重新拿起自己的笔准备继续做整理,撇眼却看到了那把依然屹立不摇站定於桌面上的手术刀。
坚定不拔,咬根不放。
那肯定是有个从源头深延不绝的意念在支撑着他吧?子彬想。
袅袅轻雾正在缓缓上升,墨悠站在瓦斯炉前轻轻用筷子搅动着被煮软的义大利面,他的眼神有些黯淡,这或许是出於一种担忧,也可能是因为某种不安所造成的,眼前的雾气不断躁动,也如同厕所里的热水喷溅於地上时,在脚边与肌肤旁所蒸浮起来的热气。
子悦一边低着头搓洗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思考着方才和墨悠的对话。
自己回来时是否太过安静了?表情是否暴露了什麽?话语中是否有表示了什麽?在计谋的摧使之下,一举一动都变得相当小心谨慎,他不能错失任何可以运用手段的机会。
他要让墨悠误会自己很在乎他。
「怎麽了吗?发生了什麽事?」是墨悠看到自己一脸严肃的进门後的反应。
「没什麽,」自己是笑着回答的,但笑容应该有点假,那是故意的,「我先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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