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她的父亲,她血脉里流着他的血。
虽然她长得一点也不像他。
朝阳天生杏仁般明丽的眸子,她父王的眼睛却偏于狭长,眼梢飞扫,乌浓得泛了寒光;又兼常压着眼睑看人,一双长眸如同虎伺狼窥,教人不敢直视。
魏郢嗤笑,“大胆。”
可这哪里像是训斥,太后终于看不下去,冷冷叫来小黄门,让带公主下去梳洗。
在坐的宾客里有位信阳侯,前些日子才搬来咸阳,正愁找不着机会给秦王献媚。见气氛冷落,又看出王上宠爱女儿,赶忙出来溜须拍马,赞叹公主“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是世间少有的美貌。
朝阳秉持着公主的倨傲,只做没听见。
临走,到底忍不住,斜睨了魏郢一眼,抿嘴笑了。
倒是魏郢沉了脸,怔住了,半晌没有说话。
信阳侯见状,只当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满心惶恐,赶忙爬到台阶下,战战兢兢伏在地上,为妄议公主谢罪。
魏郢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忽然又笑了。
“也不过如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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