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立即变脸，哼了一声，“放肆！王上的名讳，也是你叫的？来人，把她监守起来！和金阁寺里那些守卫的废物一起，等着王上下了鸿台审问。金阁寺也敢玩忽职守，我看他们是不想要脑袋了！”
话音才落，早有穿绿的小黄门冲上来按倒了周檀月，不知是谁从担食盒的担子上拆掉一卷麻绳，众人便扭过她的手臂来，七手八脚勒在了身后。
也许因为魏郢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檀月心如乱麻，筋骨欲碎，也抵死不肯出声。她余光瞥见自己银翠的袍裙，发觉腿心渗透了丝丝的鲜红。
是血。
她心里轰的一声，像是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记起来了，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也看到过这样满眼的红，猩红的液体盛满了一只又一只铜盆，却还在她身下汩汩地淌着，一点点带走她的意识，她的体温。
她的孩子。
记忆的最后一刻，她分明是在章华宫临产。
而现在，她在魏郢的咸阳。
周檀月已经顾不得王后的尊严，挣着身子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何处！”
还不等朝阳说话，她身边的教习女官早已把檀月当做了疯子，连忙放下流苏帘，催着马车走了。
月下的长街，把石板照出茫茫的青白，清脆的马蹄声就在那光里渐行渐远。周檀月强撑着一口气要去质问魏郢，可是她的心沉下去，沉下去，到后来，连意识也模糊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混沌中听见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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