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人的声音，不知对着谁大怒，
“寡人问你她是从何而来！”
这话应当是有人来回答，可是底下再听不到什么完整的话，或许有两声断断续续的“小人该死”，不真切了。
周檀月勉强睁开眼，只见一片辉煌的灯火，自己仰面而躺，视线之内还有个穿绿的小宫女，捧着只银碗，正执着银匙想撬开她的唇齿。
喉咙里满是药的苦涩，她又是流泪又是咳嗽，小宫女吓了一跳，忙回身叫王上。
周檀月一怔，连忙翻身起来。
身下疼得厉害，只能扶着栏杆倚坐，她这才发觉身下是张矮榻，不远处背身站着个穿玄袍的巍峨男子。
他旋过身来，一只手紧握着腰间的剑柄。
身后无数绿衣的宫人，金吾子，跪了一地，就连面前的小宫女也战战兢兢伏在了地上。
四下灯火通明，只有他望着她。
背着光，影在黑暗里。
他有俊挺的轮廓，隆直鼻梁骨，一双极长极长的眼睛，在暗中看不清晰，但因为太熟悉了，周檀月下意识便能描补出它的模样。
应当是乌亮的，灿若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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