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郢挥退了宫人,殿内一下子空寂起来。
周檀月无故觉得冷,听他道:“女医验查过,你身下所伤,确为生产所致。不过楚后有孕,寡人记得是周惠王十三年的事。”
她蹙眉,“那又如何?”
“如今,已是惠王二十八年。”
短暂的怔忪,周檀月豁然直起了身。
“十五年,十五年了?!怎会,那我——”
“后产未讫而崩,年二十三,葬入太陵。”他看向别处,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眼底的艰涩,“此乃当年楚国传于六国的讣告。”
“讣告!”
她站在生与死的边缘,听见山崩地裂的声音,身下裂出大片时间的空白,滚腾的河水呼啸而过,一个浪头把她打进去,打得她两眼发昏。
她忽然明白了他一脸戒备的来源,可是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下意识去寻找漏洞,“我便是死,也死在楚宫,又怎会出现在咸阳!那山上,什么金阁寺,又是什么地方?”
魏郢不做声,紧抿的唇弓冷峻,沉着脸拢在阴影里,如同窥伺的野狼。
周檀月只是追问,“那、那我的孩子!是公子,还是公主,他在哪儿——“
她的慌乱与痛苦落入魏郢眼中,又是另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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