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快步走到榻前,周檀月看清了他的眉目,倒吃了一惊。
人还是那个人,也许是蓄了须的缘故,竟全不似她记忆中的少年。
怎会?魏郢明明还不足二十岁。
周檀月迟疑:“……魏郢?”
他也不说话,只是岿然不动地盯着她,额角青筋鼓胀,飞鬓的眉压着眼睑,一寸一寸在她脸上逡巡。
周檀月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你不是魏郢?——”
“为何入秦。”他忽然说话,声音硬得像一把冷剑,遮盖住了气息中的微颤,“又因何私闯寡人禁苑。”
他竟还恶人先告状。
周檀月暗自咬牙,冷冷道:“本后何曾入秦,何曾闯秦王禁苑?秦王问我,我倒要问问秦王,这难道不是秦王的手笔?我自昏厥中醒来,便已经在你的咸阳宫。还有我的孩子——也在你手中么?”
见魏郢一语不发,周檀月只当一切如她所料,“你绑架王后与国嗣,欺辱妇孺,就不怕天下人不齿么!”
不,他是魏郢,他才不怕。
周檀月默然了一瞬,忙又问,“那我的孩子在哪,你……你把他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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