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一口气，微笑起来，像夜风里舒展的白栀子：“我代我王多谢——”
“你王？寡人不要你王的谢，只要明月的——唔，不对。”他凑近，压低了声音，过分蛊惑，“寡人只要明月。”
周檀月惊异望向他，离开楚国已久，他不再是那个面容阴白的少年，西北的风沙将他的皮肤吹成了麦色。
“一夜春宵便能换臣民成千上万的人头，明月觉得，值否？”
一阵风雪卷过回廊，檐下金铜宫灯明灭，他展开了氅衣为她遮挡，但周檀月还是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对她，的确还念着旧情。
只是她从没想过是这样的旧情。
对于一国之后，这是侮辱；
对于她对他许多年的真心照拂，这是侮辱。
很难说她到底有没有瞬间的动摇，而就这点动摇，更让她耻辱。为了家国大义，王后的委身似乎是值得体谅的牺牲。好在，她有相当的理由说服自己保住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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