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郢依旧似笑非笑,僵持了半晌,终于闲闲道:“那话怎么说来着——唔,‘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而今寡人亲捧盏执箸,周天子尚没有——也不敢有这样排场,明月就不肯给寡人个面子?”
周檀月垂眼,轻声道:“面子?秦王这样的人,还要面子做什么。”
魏郢也不生气,自嘲笑了一声,“明月——”
周檀月忍无可忍:“不要叫我明月!”
他擅自叫她明月,她已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的了。
很久以前,她是楚国公子的君夫人,他是离赵入楚的质子,一个自小颠沛流离的弃子,在几处国境间转手,受尽折辱惊吓,实在可怜。她照顾他,既是出于善意,也是受人之托;
许他叫一两声“明月”,亦是宽容。
可后来,君夫人成了国夫人,质子也始料未及地做了国君,再明月明月地叫着,就不大对了。
不大对了。
那一年的咸阳大雪纷飞,他披青裘站在雪中的长廊。彼时楚国正被吴越联军围师黔中,而魏郢已经归秦做了三年的秦王,正因为几场胜仗,在诸侯间一鸣惊人。
尽管他也渐渐有了无道的名声,但周檀月总觉得,他未必不念着一点旧情。
周檀月小心翼翼表明了来意,他笑了。
“向秦国求兵?寡人乐意之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