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卢胖子赶紧打断,抢着说道:“良臣先生,你可别在意,其实刚才你们和祖父还在谈判的时候,我都已经在后堂盘算过这手调虎离山了,发现有一个漏洞,必然导致我们调虎离山之计失败。”
“那个漏洞?”汪士荣拉长了俊脸。
“荆州满狗!”卢胖子回答得十分干脆,“如果我是图海,为了预防万一,我必然会命令驻防荆州的满狗喇布、尚善分出一军,赶赴沔阳做为预备。届时,我军即便调虎离山,满狗也大可以利用上游水路的运兵快捷省力的优势,暂时观望一天时间,确保螺山不失,同时命令沔阳驻军急速南下,赶赴螺山填补防线空当,主力水师则从容顺江而下,增援汉阳,同样可以确保两个渡口万无一失——毕竟,我们军队在陆地上再怎么快,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两天时间内,都不可能走完岳州到武昌的六百里路。”
“有这个可能。”吴老汉奸点头,老脸也拉得更长。
“满狗会考虑到这一点吗?”汪士荣不福气的说道:“你不过是知道我军调虎离山的突然袭击计划,这才未雨绸缪考虑到了这个安排,满狗那边,有可能象你这样考虑得这么周到吗?”
“如果满狗考虑到了,那我们怎么办?临时调整计划,来得及吗?”卢胖子一句话问得汪士荣哑口无言。顿了一顿之后,卢胖子又严肃说道:“而且良臣先生,你们还忘了很重要的一点,我们这次的渡江计划绝对不是冲破满狗长江防线就了事,还必须得歼灭或者重创满狗的长江水师!不然的话,只要满狗的长江水师还存在,我们即便渡江成功,渡江过去的军队也可能变成一支孤军。”
“一峰的话虽然有些贪心不足,但也不是没有道理。”胡国柱沉吟道:“如果被满狗水师切断了我们的后援补给,我们的过江军队确实只是一支孤军,不仅难有大的作为,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但我们的战船仅有满狗水师的四成,连一半都不到,又是刚刚组建,没有多少水战经验,要想重创或者歼灭满狗水师,唯一的法子,也就是依赖我们的陆地火炮支援了。”
“这么说来,还是只有正面强攻了?”吴老汉奸皱眉说道:“选择我们建有炮台的螺山或者汉阳做为突破口正面强攻,拼着损失大一些,只要在水战中歼灭或者重创满狗水师,突破长江防线就易如反掌了。”
“岳父言之有理,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胡国柱附和道:“我们也不能贪心不足,能够诱使满狗分兵,我们也已经有胜算了,总好过之前的半点把握都没有。”
“怕就怕我们的水师也赔进去啊。”方光琛忧心忡忡的说道:“如果我们的水师损失大了,突破满狗长江防线的计划,恐怕就要失败了。”
“这个没关系。”吴老汉奸语出惊人,冷笑道:“老夫就是拼着水师全军覆没,只要能把满狗水师拉了垫背,老夫也不亏了。妈拉个巴子,满狗军队坐着船在江上跑,又省时又省力,不把满狗水师干掉,老夫想打江西都吃力。”
众人默然,全都明白吴老汉奸是有恃无恐,即便长江防线无法突破,也还有其他路可以走。胡国柱则安慰道:“岳父也不必如此高估满狗,我们的水师确实比满狗水师弱,但我们的武器却比满狗强,交起手来,谁胜谁负还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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