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壶中轰然而鸣,飒飒的冷风从四面八方石壁的孔洞中阴恻恻地渗入。
春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她反手抽出蔺长思手中的剑。
蔺长思大惊:“你这是做什么?”
春花道:“长思哥哥,我不是第一次到这儿。上回我和谈……严先生一同误入此处,险些死在这里。那钱仁不知为何,十分害怕我自刎。若真是到了最后一步,有这把剑在,至少我还能自我了断。”她深吸了一口气,“钱仁要杀我,但碍于王爷,应当不会害你。你……本不必和我一起流落到这里。”
蔺长思震惊地望着她,良久,握住她颤抖的手:“我明白。上次有严先生护着你,这会儿却只有我。”
他长叹一声:“春花,我虽体弱,却并不蠢。那位严先生出身断妄司,到汴陵是为了查探我父王的罪状,而你也在暗中帮他,是也不是?”
“我本想以祝九的身份活下去,可是没想到他活得……这样艰难。”
“然后我就明白了,父母之恶,出自拳拳爱子之心。这一切,原本都是我的罪过。”
春花心中一痛。她的长思哥哥,行如清渠,心如白璧,纵然受惠于一场卑劣的恶行,但他自己从未做恶。
他是她见过最温柔善良,最谦和心软的人。亦是她年少时曾经有过的悸动。
她蓦地回握他的手:
“长思哥哥,不要放弃自己,你没有做错过什么。等咱们从这儿出去,你还有长长的人生,还可以为这世间做许多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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