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五月,天Y云低,霶霈霡霂,润木泽林。南城县街道散漫零碎的土和泥腻和得像浆糊一样,一坨坨粘在路人鞋底。
自本月初十日起,武林各派接到顺南王的邀请,陆续抵达南程县。
王蕴清带领众徒,头顶斗笠,身披蓑衣,手持油纸卷筒盛放入城文书,行至北门,被守城士兵重重阻拦。他将文书呈上,盯着城门边一排排满脸严肃的持枪守卫,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守卫反复检查文书,逐个搜身,仔细盘问後才放行。
众道士躺着泥泞之水,默不做声入城,见街上并无个把行人,不似从前热闹繁华。往来不断的巡逻士兵冒雨走在马道一侧。众人沿布满坑洼的街边行走,不小心双脚陷在凹落的浅水泥坑中,抱怨不迭。
李诚慈四下打量,紧随王蕴清:「前些日子听观里的香客说要打仗了,我还不信,刚看见北门口多了两座Pa0楼,城墙也加了固,看来谣言不虚,南程县是要大敌临头了。」
王蕴清听得徒弟们窃语成一团,停下脚步道:「倘若国家有难,黎民困苦,哪怕要捐躯保城,贫道自当欣然从之。」
「师父,」李诚慈与众多弟子皆驻足仰望:「师父深明大义,衷心日月可表,徒弟的武功学识人品虽然不及师父一半,也定会跟随师父誓Si扞卫正义。」
王蕴清掸着身上的雨珠,刚要立志抒情畅言,见远处一红笠蓑衣之人洒着雨花举着令牌跑来:「众位空灵观的师父,请勿在街上逗留,速随我至驿站下榻。」
王蕴清唤上徒弟,加紧脚步至不远处的客栈。客栈门前泥泞不堪,一侧棚子上铺着厚厚一层油毡,被雨刷得噼啪作响。棚下两只毛驴,竖着耳朵听着雨声,愁脸呆愣。
众人进了客栈,官员与店伙交换官文遵嘱一番。王沅奉凑上前,小声询问:「小爷,这次的b武大会是不是办不成了?」
官员看了王蕴清一眼,望向众人:「方才走得太急,忘记说了,近日雨水不断,王爷有令,b武大会的日子会另行通知,请各位安心住下,这里吃喝不愁,都记在王府的账上。」
小道士努嘴道:「既然b不成武,还留我们在这里是何缘故,不如放我们回山,待雨停了再说呗。」
王蕴清举手打断他,继续问:「其他教派不知落脚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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