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摇摇头:「都是由其他人通知的,在下不清楚。」
王蕴清满脸狐疑,送其离开,回身对大堂里的众位徒弟说:「你们稍安勿躁,各回房间等待消息,清早打坐练功,不准荒废功夫。」
众道士愁容望着檐下坠落的珠帘,撅嘴嘟囔着上楼寻找客房。王蕴清伫立半晌,见除了在雨中奔跑的士兵,街上并无什麽人出没,倍感蹊跷,走到柜台前,问店伙道:「小施主,这南程县的居民都去哪了?」
店伙拨弄着算盘,头都没抬:「下这麽大的雨,谁还跑街上挨淋……」停了手中的活计,抬头道:「哦,您是说……呵呵,我可不敢乱说」扫视一圈,神sE诡异,压低嗓音道:「多喝点酒多吃点菜,一张嘴除了吃喝,最好别作他用……」
「一派胡言」王蕴清虚眼以对,脸sEY愠,待其他店伙清点完毕,由他领着一同行到房间去了。
不想y雨不歇,王蕴清等人在妙回春客栈一住便是十天。这十天当中,客栈外有官兵把守,众人待在客栈之中,如困牢笼,无法外出,心生埋怨。王蕴清与官兵G0u通未果,每天伸长脖子向外张望,看到处处戒备森严,俨然一副要打仗的气派,忐忑不安,又不敢违抗顺南王的命令,劝说燥焦如坐在热锅里上的徒弟们稍安勿躁。夜间,反复思量白天所见不解之事,难以入眠,点了灯,坐在条凳上,从包裹中拿出些经籍,安心念诵至二更。夜雨渐稀,雨滴还是不停打在窗檐上,王蕴清看得累了,吹灯卧席,却被轻微雨声惹恼,辗转难眠。
夜入四更,逐渐没了雨声,王蕴清浅睡,迷迷糊糊听到异响,睁开眼,楼下似有细微人声,不时传来一两声毛驴刺耳叫唤。他无奈坐起,慢吞吞起床,待穿好衣服,猛然听到噼啪作响,忽然间人际嘈杂,吵闹哭喊,眼见一GU浓烟灌入房间,用袖子捂着鼻子,雀跃跳到窗口一看,客栈下面冒着火光。他听到匆忙敲门声,开门见是李诚慈等人。
李诚慈汗水满脸,喊道:「师父快逃,客栈起火了。」
王蕴清包裹也来不及拿,带头冲出门去。浓烟已经翻滚蔓到二楼,木板上来往穿梭的人将地板踩得咯吱咯吱,仿佛一颗石碾在他心中慢慢滚压。众人奔到一楼,才知道门口的棚子已经烧起,不断有火苗随着微风飘然而入,店伙拿着木桶疯狂地泼着叫喊。
王蕴清见西边窗外火势烧小,朝接连不断往一楼涌的徒弟们叫喊:「从窗子出去,」一个箭步先从窗子跳了出去,心中满是欢喜这边没有起火,不料那下面是条水G0u,因下雨积攒许多泥水。慌不择路的道士跟着师父一个个歪进水G0u,黑汤圆一样粘了一身臭泥水从G0u里爬出来,哀怨不已。
李诚慈看着道袍溜黑汤,愁眉不展。他将王蕴清带到一旁,返回客栈解救师弟。待所有人集结好,怨气满腹蹲坐在g净处,天已经亮了。火势本不大,借油而燃,早被扑灭,除了外面的棚子及客栈木门匾额被烧毁以外,大T无缺。
每人一身黑泥。王蕴清怒气冲顶地带人找到店伙问责:「是谁放的火?连日Y雨,若不是有人有意为之,怎会好端端起火?」
店伙将手摊在柜台上道:「大半夜的,我睡得迷糊,等醒了火着了,差点连命都没了,哪里还能知道是谁g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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