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她俩在三丰街那个小院子里一人喝了一碗熏肉粳米粥。
原本就只有粳米粥,白小棘特地不把自己当外人似的搜刮一圈,从深缸里掏出一块香喷喷的熏肉干,这才有了点肉气。
雁霜月见她仿佛一百年没吃饭似的狼吞虎咽,觉得好笑:“你这身功夫,哪里学来的?既然有这身手,何至于成这落魄样?”
白小棘抬眼:“那你呢?月娘这身手也是不凡,想来做个赏金杀手应该比卖弹琴的手艺要赚多了吧?”
听了这话,雁霜月面色微冷,将筷子一掷:“不说也罢!既然要随我一同入宫,就给我好好收拾一番,别丢了我的脸面。吃饱了就随我来!”
白小棘脸埋在碗里啧了一声,这位月娘,当真不是个好脾气的姑娘。
“看你骨瘦如柴,拾掇一下也蛮过得去的。”
雁霜月瞥了一眼改头换面呆呆站在镜子前的女孩。
“我上一次照镜子,还是上辈子呢。”
雁霜月取了琵琶调了调琴弦,皱眉:“难不成你这辈子只照了一次镜子?”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了恍如隔世的那一天,剑破腹而出的时候,那铜映着血光,颜色触目惊心,她记得很清楚的。
面貌虽还是相同,但形象和心境早已不似了。
晚月溶溶,秋风沁凉,宫墙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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