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镜文摸不着头脑。
史先生捶着桌子：“你当什么叫粉饰？得先有那个原型，再进行粉饰和修改才叫粉饰。但是经过我长时间的查阅文献，发现在《姑山传》写作之前，世界上并不存在任何关于姑山神女的直接记载！”
他后面语速很快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大意是：
如果在《姑山传》之前没有神女的任何记载，那么可能，姑山神女只是一个雨山君臆想出来的人，她只是智慧的先民们众人形象中聚合起来的那么一个点，是人性向神性的一种转变，这种文学叙事是雨山君想塑造起自己的神性不可不经过的一个阶段。
陈镜文咳嗽了一声：“史先生，您刚刚还说那石头可能是神女的私物呢！”
史先生：“也有可能是雨山君，说不定阵法也是雨山君所创呢！”
白小棘心想这史先生莫不是雁栖雇的？这查史还查出一个历史虚无主义了。
但是关于这一点确实让她心中生疑，如果这块她随手扔掉的石头都能在后人手里保留千年，那么凭什么在雁栖写《姑山传》之前，她就没有存在过任何记载之中呢？
她摇头：“我认为这不可能，你有比较过那段时间其他的史料记载丰富程度，和之前、之后的吗？”
史先生一顿：“按你这么说……好像在《姑山传》写作的大约前两百年，都处于记载很少的阶段，但是在那之前和之后，都有比这更丰富的书面记载。”
白小棘：“不妨给你一个方向。历史是由当时者和后来者书写的，如果你只看到了后来者，说明当时者出于某种原因集体保持静默，你不如查一查那些当时者为什么保持静默。”
史先生豁然洞开：“你这个女娃娃，有点意思！我之后便去查查那些修行世家的史料，看看他们与姑衡山可曾有过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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