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面上一怔,方才大家都听见她在里面是如何哭嚎祈求的,虽然不知道天下有哪个父亲居然会让自己的女儿这么伤心,但是她未免也恢复得太快了?
陈镜文眉眼柔和,俯下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拿它编了个草蚂蚱,然后用弹弓将它弹了出去,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妙法。
姑山白开心地拍起手,一点痛苦的神色都见不到:“哥哥你好棒呀,你怎么这么聪明!”
说着,她突然抬起头,又看见戴着银面具倚着门的少年。
“阿青哥哥!你也来了呀!”姑山白从地上站起来,眉梢也生动起来,“还以为你们都不会来找我呢,我已经好久都没遇到陌生人了……”
说着,她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那力气绝对不小,白小棘觉得自己手心都痛。
姑山白小小的脸蛋上留下一个红印子,但是她还是笑得开朗:“别担心我呀,我爹爹对我可好了,他特别爱我……只是我太让他失望了,我总是让他失望,不过我一定会让他骄傲的!”
雁霜月突然有种感同身受的落寞,小时候和母亲一起流放到雁墟以北,她和弟弟总是不听话,惹得阿娘有时候以泪洗面,每当那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真是个罪人,只是后来再也不那样觉得了。
如果说童年是压抑和不幸的,真的需要用一生来治愈。
于是众人就眼见这位平时冷若冰霜却长了一张温暖面庞的女子,走过去弯腰轻轻对小女孩说:“姑山姑娘,我们或许并不能帮你什么,但是如果你想摆脱自己的父亲的话,可以讲给我们听,即使这里……说出来,也许我们能让你真的快乐起来呢?而不是在陌生人面前假装自己是个正常的快乐的小孩。”
雁霜月这样说的时候,白小棘就在她身后默默看着,然后一笑,室内温暖的火苗映在脸上,即使是这样的红光都遮不住落寞。
这里只不过是秘境而已,只不过是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幻化出来她的童年故地而已,她年幼时的这段生活,在近亲近乎死尽之后,便没人知晓了。
小时候的她从来没有见过来自南方的陌生人,年复一年重复着被摆布的人生,直到更早之前的记忆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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