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雩将衣袖折起,这才能看到他小臂处有一条银环,上面还雕刻着三重梅的图案。
他凝神将银环提到腕部,只见亮光一闪,白小棘的伤口顿时止住了血。
眼下姑山执野的血正在白小棘的身体里随着脉搏跳动,她的面色和嘴唇都白得可怕,手臂上的毛细血管突然间都凸了起来好像什么在呼之欲出一样。
“你师兄找到的这是什么邪门法术?该不会是姑山神女所作?”谢青雩手腕上的三重梅就像一只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一样,看着白小棘。
“你怎么知道?”
白小棘轻咳着抬头,发现四周已经弥漫起了雾气,她只能看见对面的人,其他的景物都仿佛去了别的时空。
谢青雩待她的血平静下来之后,将“回龙翼”收回身上,浑身除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酒壶,还是一副孑然一身的模样:
“我又不是没有研读过《不二心经》。神女这个人,做的东西都透着一股怪异。你看虽然她是世界上第一个修行者,但是《不二心经》里的二白武法,虽然连凡人都能修习,但是披着声惑的皮子,不伦不类。还有那些无极聚灵阵,噢还有你会的‘众妙之门’,都是些违背法则的东西,天下像她这样的离经叛道者不多。像她致力于减小修行者和凡人差别的人,也不多啊,这辨识度比琼华宫的小木人都强。”
白小棘不以为然:“我师兄找到的这个共血之法,只适用于因为某些原因意外失去了丹田气海、本来就可以修行的人,真正不能修行的人,就算用了共血之法,也不能像血亲一样可以修行。神女造这个东西,明显是私心。”
谢青雩笑笑没说话。他向来不是一个考据学者,对神女怎么想、又曾经做过什么,毫无兴趣。
他闲得无聊衔了根草,白小棘甚至不知道他是在哪里藏了一根:“你说等大雾散去,我们会看到什么啊?”
远处似乎有犬吠声传来,一副水墨画渐渐展开。
茫茫大雪中,有扶老携幼的人在慢慢行路,前后有执甲精锐护送。
他们站在地堑上,最前面的一个身量很小但是却骑着骏马丝毫不怯场的女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手里面拎着族长剑,口中还哼着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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