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安陵都宿在福宁殿里,看雪刺绣听曲儿,一次两次还算新鲜,可日子久了安陵便坐不住了,开始各处串门,闹腾了小半个月,近来突然惫懒起来,只说腰疼。
我知她素来不Ai日日都让太医令来请脉,猜测她的床榻太过松软,便让g0ng奴给她换了厚实的垫子,过了两日倒也不嚷嚷了。
青兰端来了长寿面,我和安陵也停止了闲聊。
安陵直gg地盯着面前的碗,升腾的雾气柔化了她秾丽的眉眼:“早就对你的长寿面久仰许久,今儿个倒要尝尝,让张平寅如此魂牵梦萦,生辰宴还没结束就火急火燎退场的东西有多大魔力!”
“哪儿就这么夸张了?”我听完不禁失笑,“不过是日子长了成了一个小习惯罢了。”
那会子他东征西战,别说什么寿宴了,连安安静静坐下吃完一碗长寿面都略显奢侈,如今得以安稳些了,倒觉出清汤寡水的美味来了,每回生辰宴我都会提早为他下一碗长寿面,不论晚宴结束地多晚,张矩都顶着寒风来福宁殿走一遭。
安陵素来不是个挑嘴儿的,眼下用完抚着小腹平躺在地,餮足地眯着眼。
阿浓有样学样也躺在她的身边,侍奉在侧的g0ng奴们瞧见了都捂嘴掩笑起来,我无奈摇了摇头——若不是知道安陵早已嫁作人妇,我只当她还是那个在洛yAn行g0ng无法无天的嫡长公主。
“美食美景,若是现下再来个美人儿奏乐起舞,岂不美哉?”安陵一副长安纨绔的模样,逗得几个娇俏小g0ng婢羞红了脸。
我停下手上针线——近来在给阿浓和琰儿做小香袋,得了空就绣,也不兴赶着,至少是为人母的心意。
可到底不是惯用的手,再如何细致也回不去从前的JiNg密秀美,好在阿浓人小心却细,赞美的话如蜜,我也知道子不嫌母丑的道理,可听了终归心里暖洋洋的。
“你若是实在想听,让乐府的人来一趟就是了。”我笑着给安陵建议。
“那便算了,g0ng廷里的靡靡之音,我等曲高和寡之人的情致可欣赏不来......”安陵嘟着嘴咕哝,转头又和阿浓玩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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