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被自己蠢哭了。
苏蓁却觉得,她快要被自己给气疯了。
她居然觉得,那小子怪可怜。出着粗气,绷着身体,时不时还犯贱地哼哼唧唧两声,却还极力想表现出一副隐忍克制的乖宝宝模样,以求她不要翻脸走人。
然后,她竟还真的服了软,吃了这一套。
鬼使神差,在那宫墙甬道里,给太子讲起了左氏春秋。
讲完一篇,再讲一篇,讲着讲着,竟来了精神与兴致,渐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偏偏那个听的人也很配合,听到精彩处,就拊手称赞,冷不丁考问他些问题,他竟然也对答如流,甚至,还不时主动说些见解,画龙点睛。
前所未有的,比任何一次在端明殿学宫的学习,都来得认真,通透,敏锐,更像一个求知若渴,虚心求教的好学生。
苏蓁就起了执念,醒脑凝神,摒除杂念,静气柔声,一路讲下去,如涓涓流水,流成一条不间断的河,想看看他究竟能听到几时去。
两个人,就跟较劲似的,比谁更认真。
哪管它此时是何时,此地是何地。
于是,从靠在那宫墙上站着,渐渐讲到滑至地上坐着;从鲁隐公元年,一直讲到三家灭晋;从历史教训,到文采赏析;从春秋左传,一直比较到公羊,毂梁……
也不知道讲了多久,反正,月上中天,头顶一线光,变成了照亮半边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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