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绾睡了许久,确实饿了。姜荀传了丫鬟上来,不多时,卧房的桌上就摆满了清淡的小食。
姜荀一同用膳,算起来,自从姜荀病好以后,他们还是第一次坐在一块吃饭。季绾见他食欲不是很好的样子,吩咐碧莲重新做几道姜荀平时爱吃的菜端上来。
姜荀口味重,季绾知道的,许是为了照顾她生病,今日的饭菜十分清淡,胃口能好才怪。
“不必了。”姜荀制止,“我胃口不好不是因为这个。”
季绾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不自觉地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问:“王爷有心事?”
“嗯。”姜荀毫不遮掩,顿了顿,道:“我听周飞云说,之前丝玛去北狄的路引是你的,你去过北狄?”
季绾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低垂下眉眼回答:“是。”
不等姜荀开口,季绾就说:“王爷是想问我为什么去过北狄又回到大齐吗?抱歉我不想说,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也不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什么好说的。
告诉姜荀她的娘亲是一名歌妓,自己并非侯府养女而是庶女吗?还是告诉他娘亲怎样带着自己一路乞讨回到京城被拒之门外?那时她不过8岁的年纪,跟着娘亲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能多见一天的太阳都是好的。
娘亲是病死的。她拖着一副残破的身躯在广安侯府门前磕头磕了一夜。天亮时,季绾摸摸她的身体,娘亲太冷了,季绾想。
她从包裹里扯出一条毯子覆在娘亲身上,再顺势擦掉额头上的血迹。等太阳出来,太阳出来她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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