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野这个词对于张清嫣这样从小生活在名门大户的姑娘来说,是不中听的,尤其当着各位亲戚长辈,那李氏摆明了是让她下不来台面。
张清嫣微微愣了一下,倒也不恼,只是话都堆在嘴边,不知该从何作解释。
“你们姐弟两个也是够叫人操心的,”李氏看她不说话,梗了梗脖子,翻了个白眼出去,“一个给张家捅出这么大篓子,一个没姑娘样整天四处瞎跑,家都不着。真不知道叫外头怎么传我们宰相府如何。”
说完,李氏以鼻子冷嗤了一声,想着把话说得再难听些。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屋中在座的这些为了官人这事远道而来的亲戚们,根本没心思深究事实真相如何。此时她说什么,这些人就会信什么。
她转眼朝身旁的祁嬷嬷使了个眼色。
祁嬷嬷会意,快速点了个头,用她那含了沙泥似的沙哑嗓音道:“今儿咱们府里头的人,可有瞧见三姑娘就穿着这一身到酒肆里头去了。”
“各位听着了吗?”李氏面上掩不住的得意,连说话的语气都往上翘了三分,“酒肆可是男人们去的地儿,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到酒肆里头能有什么好?说不准和谁厮混去了。”
话落,屋中人窃窃私语起来,看着张清嫣的目光变了又变。
李氏瞧着张清嫣那张不知所措的小脸,嘴角都不住地上扬起来,脑袋里头早已经编好了一套词,等着她恼羞成怒再将此事描黑几分,如此一来,这嫡女的名声便可臭名昭著了。
好不容易揪到的小辫子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不料,张清嫣并没有向李氏所预想的那样,用诸如“我没有”,“我不是”这样空白无力的言语去解释。
而是眨着一双清澈秋眸静静地望着她,小姑娘十指紧紧攥着衣襟,轻蹙着眉,眶边微微泛红,眼中弥漫的气雾犹有几分怜人之意。那双灵动干净的眸子里,此刻尽是失落与委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