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心里都不禁一动……这姑娘当真生得姿色不浅,平心而论,虽算不上什么千古绝色,却也在京城难觅出第二个来。
不过坏就坏在挡了自己往上爬的路,李氏傲然抬起下巴,斜着眼盯她,眼中露出不屑的情绪。
就算不急于解释,哭也是没用的,自以为站于道德最高点的人,不会去心疼那两滴眼泪。
被人嘴上两句白话便被污了名声,论谁都是不愿的,张清嫣亦是如此,只是还未等自己辩解,眼泪先是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待缓过来这股劲,她朝李氏不急不躁地施了一礼,面色平静,话音微微发颤:“庶母言重了,清嫣自知性子不算安分,但自问没做过任何出格之事,‘厮混’之词实在不适当。那酒肆便是东华门前的樊楼,想必皆也有所耳闻,公孙贵胄饮酒赏曲之地,我换了身男儿装不过为了听曲,况且四哥也是在的。”
小姑娘声音轻轻柔柔,如云雾一般没有丝毫重量,却不轻不重地将李氏堵得哑口无言。
只知她去的是酒肆,却不知去的是樊楼。
李氏没接话,看得出脸上还是带着气的。
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大姑母,将手中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冷着脸道:“好了,嫣姐儿怎样的人,我难道还不清楚吗?樊楼也不是没去过,别整得像个戏台后的锣鼓,没见过世面似的。到底都从白齿青眉那时候过来的,没必要如此阵仗来训斥。”
大姑母一发话,便都安静了下来。
倒是李氏面上有些挂不住,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手往膝盖上使力一搭,道:“老姐姐,您这么说反而显得我不是了。”边说边用余光瞪了张清嫣一眼,“咱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像我们这样的门户,大小姐穿成这样登堂面,不给外面那些眼红的人落了可嚼的话头嘛?”
李氏也是反应快,见着矛头对准了自己,赶忙改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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