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嫣忙停下脚步,目光紧盯着前方路口,右手轻抬,遂碰着一冰凉之物——那是插在发间的金钗。
一端精雕细琢以翡翠饰之,而另一端尖锐无比。
她提着的心在碰到金钗的刹那微微一落,手指一捻,那发髻上的金钗便被她悄悄拔了下来,藏于衣袖之中。
就在刚刚,被那声狗吠吓到的瞬间,她脑中犹如灵光乍现,想起早先听闻的那件一女子用头上木钗将人扎伤之事,
当时不甚在意,如今却是有了用武之地。
这钗子虽不像长刀长棍那般用着威武,却可趁人不备之际刺其最为薄弱之处,结果相比刀棍不甚两样,如此便可脱身。
黑夜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不止一人,张清嫣虽是面上冷静如常,额上却早浸上一层汗珠,手中无意识地将金钗越攥越紧。
她不知道来者何人,目的何在,但她知道赵景奕既救过自己,这次一定要挡在他身前,身死或体伤皆由她来抗。
不多时,声音已经到墙角拐弯之处,张清嫣正要迎将上前,却被身旁赵景奕单手扣着削肩拦了下来。
张清嫣不解地偏头看去,目光所及是他那硬朗且棱角分明的侧脸,很近,轮廓相比于成熟男人略显稚嫩,他没在看她,一双凤眸微眯着目视前方,神气锐利如锋刃,说出来的话却仍如安慰人一般,道:“没事,别过去。”
语气笃定,似有着万分把握。
因视线昏暗,其他感官便尤为敏锐,张清嫣清楚地感觉到,扣在肩上的那只手硬如铁器,由内而外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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