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静了下来，连空气都似拉成了一道平线。
不过片刻，衣裳窸窣的声音再次响起，外衫重新穿上，张清嫣优雅安坐在楠木椅上，声音同往日一般平缓温和，不急不慢，“徐妈妈可说什么了？比如让我去见姑母之类。”
冬梅摇头。
张清嫣静静地看着她，细润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珠色指甲碰撞在木桌上，击出一串缓慢而清脆的声响，“难不成，一句话都没说？”
这回冬梅点了头，道：“回姑娘，确是如此，徐妈妈不说，奴婢也不敢多问。”
清脆敲击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斟入杯中的潺潺流水声。
张清嫣倒了一杯茶，尚有余温，还未冷，她此刻心境也正如这杯茶一般，不说急切得如同沸水，却也没法完全冷然安下心来。
想了想，微微叹息对冬梅道：“罢了，若姑母传我，再同她解释，你先下去吧。”
她边说边从怀中摸出一张信笺来。
张继诲临行去海州之前，关于柴氏这件事的一切，甚至一句告别的话都没与她说，只塞了这么一封信予她。
张清嫣还没来得及看，捏着纸张的边缘，哭笑不得，心想这个弟弟怎么有点傻里傻气的。
那边，冬梅应了声“是”，转身的刹那，余光瞧见姑娘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信笺来，便没急着走，刻意放缓步伐顿了那么两步。
还没看出什么名堂，房梁上忽地一声老鼠的吱吱声传来，尖锐异常，似是受了某种极度的惊吓，惊得屋中两位女孩皆朝梁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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