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现在,他自己承认了这个名字。
儿时的名字,必定会跟随着他的一生,无论经历的怎样的沧海桑田,如何的日月星移。
“爹,我回来了。”
太上皇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抬手,轻拍了拍承怡近在眼前的脸颊。
瘦了。
怎么能瘦成这个样子?
承怡眼角的痣也变了。
原先那里是黑色的,现在成为鲜艳的红色,有一种妖异的美,似乎,热血在逐渐冷却凝结,一丝一丝从皮肤中渗透出来。
太上皇想要说什么,无奈他太虚弱。他咳嗽着,闭上眼睛,感觉到承怡把他的手慢慢放进被子当中,那边已经吩咐着让太医过来,但是他知道,太医过来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他想要大叫,但是声音却似乎被压住了。
太上皇感觉自己看见了一个人,他叫那个人的名字,那人回头,看不清楚脸,太模糊,只能看到他的嘴边,那一丝诡谲却甜美的笑。
一个时辰之后。
有人捧着一根香,点燃了凑到太上皇的鼻孔下方。——那道纤细的烟依旧笔直,安静的,像一根飘渺的线,向天空飘着。
也许,这道纤细的烟火终究能飘到上苍,问一问幽冥异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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