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文湛似醒非醒。
锦帐被人轻轻撩起来。
有光。
雕花窗外似乎是个艳阳天。承怡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慵懒,像是有人用凌翅鸟的尾羽轻轻刮着耳廓。
“陛下还没醒。”赵毓说着,微微起身,有人拿过来几个缂丝枕头垫在他的腰间,让他斜着坐靠起来。“黄瓜,你把那卷子海图都拿过来,我就这么看。”
周围一切都是轻盈的。
承怡身上是淡淡的味道,浓重的熏香一层一层的淡去,透出的是清如水一般的香气,文湛觉得温暖,又异常安逸,全然放松。这是一种静谧、广袤、安全的安逸,并不是可以陷入坟墓一般的沉沦。
文湛觉得自己头发被轻轻的撩起,时不时,脸庞上也会有轻柔的抚摸。
睁开眼。
他看到自己枕在承怡的胸前,被揽着,就是被人珍视的瑰宝。
“醒了?”赵毓见他微微睁眼,连忙把手中的海图放在一旁,“陛下,您的鼻子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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