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上忽然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蹭了蹭,晏臻立刻做贼一样揽起寝衣。她俯身看去才发现十三不知从哪里跑了进来,小家伙金色的毛发在烛光下莹润光泽,它已经在她的脚边坐下乖巧地舔梳自己。
晏臻将灯烛搁到一旁,蹲下身来揉了揉十三的小脑袋。
“你又偷偷跑来,殿下不会骂你嘛?”她这几日总能在白日看见十三离开,却不知它是何时来的。
十三喵呜一声似在反驳,它舔够了自己的前爪,才伸出搭在晏臻的膝盖上。那上边缠绕了一层白纱,它十分不爽,希望晏臻能帮它拆掉这破布。
晏臻见状眉头紧蹙,一把将十三抱在怀里,那纱布外还有血迹,可见是伤得不轻。
“不能拆呀。”她软声哄着十三,低头对着它受伤的前爪吹了吹。
十三不满意地喵喵两声,但又忽然闭了嘴巴,它的瞳孔骤然放大转头看向房门的方向。
晏臻顿时想起南齐宫婢讲给她的鬼故事来,故事里的猫儿总是富有灵性有感应阴阳的能力,它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你别吓唬人!”晏臻抬手试着将十三的小脑袋扳过来,但十三却一甩头噌地一下跑没影了。
正在这时,房门发出了咯吱一声嘶哑沉重的响声,燥热气息瞬间铺面而来。
晏臻连起身都不想起身,更没敢抬眼去看,她只将脑袋深深埋在膝盖下,不停地往后躲,直到靠在木柜上,牢牢地靠着。
记忆里那些婢女尖利的笑声充斥在她耳边,她们讲着骇人的故事,发出凄厉怪异的惨叫,笑着看她被吓哭,再将她关在黑屋子里,之后逢人便说六公主天生邪骨,时常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耳边似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晏臻只能紧闭着眼睛安慰自己,婢女是故意吓唬她的,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是假的,是假的,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可当脚步声停在自己面前,自己的小腿被碰了一下之后,晏臻再也说不出安慰自己的话,只本能地抱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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