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不知情者看了,也许觉得他此时格外懵懂,任何一个人在无法预知无法制止无法保护自己的前提下经历着恐怖的未知时,都会有这种可能,但他不是那样。
许弋静静坐着,内心的杀欲像烤箱中的蛋糕胚一样在高温热度中飞速膨胀,他试图控制。
他并不为此感受恐惧。
心中除了那暂时不可控制的沸腾杀欲,再无其他,他这似乎是头一次在才见过大哥之后这么平静,或者叫冷静?
那种要把人扒皮抽筋脱骨换一种模样而绝不愿意多给一包镇痛剂的强烈痛苦远不止于此,在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依旧尚未结束。
打个比方,为了全身整容去了黑心医院,院方态度是爱来不来,但动起手半点不含糊,没有麻醉镇静,上台就开刀,巴拉半天不停手,好像在一盘素白菜里找肉,翻不出一点油星儿,发脾气,还不停手,他们打定主意不搞死人不罢休。
许弋甚至迷迷糊糊地想:所谓凌迟处死,只怕也不过如此,还有多久才结束呢?死前,他们是不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高估了,那些真正得到凌迟处刑的犯人比不过他,他们跟他不一样。
他比他们强多了,不过现在意识模糊,也想不了多少,只是瞪着眼睛看,发现视线也蒙上一层水雾轻纱,物体的轮廓被放大,颜色被交换,像在水里打翻了全盘水彩,白色尤其明细。
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但这个时候的许弋是真的很想再见一面大哥。
即使大哥才来过,可不是又走了么?要是能再见一面就好了。
他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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