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缘着岔路行了许久,手中的火折子渐渐灭了,黑暗里,只剩下一个孤身的她和一把剑鞘。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想着也许蔺长思会从某个甬道中突然转出来与她相逢。
又或者,手中的镯子会突然发出声音,谈东樵会以沉稳而笃定的口吻,告诉她如何去做。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湿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侵入她单薄的衣衫。
春花打了个冷战,仙姿装腔作势的声音在她脑中回响:“长孙春花,你可还恋栈这红尘?”
呿,怎么会不恋栈?她这么有钱,活得可滋润了。
逐渐适应了黑暗以后,春花的双眼终于看见了前方隐约的微光。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蔺长思的剑鞘,缓慢地向前走去。
微光是莹绿的,宛如黑暗中一盏风灯。她走得近了,光芒却逐渐耀眼起来。
春花向右转过一个洞口,愕然定在了原地。
目之所及,光华累累,辉耀夺目。顶上尽是悬珠之璧,无数的夜矿弥漫着幽光,地上如山般堆砌着数不尽数的翡翠、珍珠、白玉、玛瑙、金银元宝、红紫珊瑚,还有许多是她这汴陵首富也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
莫说是汴陵,就是集整个大运皇朝官民之力,恐怕都凑不出这么多的财宝。
她一时怀疑自己又被诓进了什么幻境,伸手在臂上掐了一把,依旧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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